有什么方法可以挑战中国书法协会主席的勇气,但力量不足?

最近在网络看到一个书友写了一篇批评孙晓云主席的文章,说孙主席对联写错字。题目很劲爆,说王羲之都不敢这么写!

我喜欢学术的较真,不管你是中书协主席还是普通书法家都要动真碰硬,不能因为孙主席是公众人物批评了有热度你就多关注,而普通书家没有热点就不关心,在学术面前,我们都要平等和平常心。

孙主席这幅对联被书友挑出二个错字,“旧”和“谦”,发现王铎的“旧”和孙老师一样就下了断语是错误的,我感到吃惊,书法字法里面我们遵循着源流有自的原则,历史上只要大家创造出来的字法,我们都可以使用和遵循,那王铎错了,我在字库里面发现文征明也有此字法,难道文征明也错了,就我浅薄的知识,发现历史上二个大家此字法,那回过头来我们再来批评孙老师的“旧”写错,您觉得合适吗?其实,我们在陈先生的例证中,看到智永和尚、米芾、王献之等等的写法,在中间是有一竖的,只不过智永写得短而已,孙主席写长,这源流是很清晰的。还有若干古人(不包括王铎)写长竖的,我直接全部截屏,陈先生慢慢找,慢慢看,看看孙主席“旧”错了没有?

对于写字不错,我觉得当代任何人都做不到,因为每个人的知识都是有限的,在中国博大精深传统文化中,我们只能算沧海一粟,我们只有努力学习,不断纠错。孙晓云主席不是神也不是圣,我觉得可以批评,但我们的批评都是为了促进书法事业的发展,为了让孙主席的艺术水准得到提升和纠偏,而不是蹭热点,吸眼球,那样就没意思。

当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让我们共同严守学术的严谨,做有公心的批评,多做促进中国书法事业发展有利的事。

书法的进步是伴随着书法的批评而成长起来的,这是因为一件书法作品的出炉,是给欣赏者来看的,一方面,书法创作者希望自己所写的作品能得到别人的看法,至少是认同,这是一个普遍心理,另一方面,人们在欣赏书法作品以后,因为眼光、认识、修养水平的不同,也会在自己的意识或评价中留下不同的看法,这就是书法批评的根本原因

我们不能说,批评都是不好的,批评如果符合事实,则能更好地帮助书法进步,但一味地说好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会使书家滋张一些不好的风气,反而影响成长进步。

有一位很年轻的书家,因为“会来事”,结交了一些知名书家,一来二往,大家便成了熟悉的朋友,后来这位年轻人便请名家为他写评论文章,结果文章中尽是“好话”,甚至说到了年轻书家的作品很老成,颇有大家风范。

一些书法批评者为了显示自己的文字功底和文学修养水平,在书法批评中,先是搬出西方美学或哲学,接着再套用古人书论的看法,其目的是想用上述论据证明自己所要“吹捧”的对象,且不说这样的批评有没有人看,就说古今中外的艺术性和哲理性全部能体现在这样书家的身上吗?

名家就是当代书坛上的有名气的书法家,这些人可以说是当代书法的领军人物,他们站在哪里,可能就会影响到哪里,有些人在办书画展的时候,往往都要请名家来站台,其实是想要肩比名家,有时候还要请站台的名家来讲话,而此时,名家是很为难的,说不好的吧,人家书展是喜事,是好事,说好的吧,有时候又违背良心。

梅墨生尤以书法评论彰显真言灼见,朗朗有一种风骨,也为很多书友解惑启发。今天分享梅先生《诗咏四十位近现代书家书法》一书中的诗文,一来缅怀,二来学习,因为,看懂书法往往要从阅读书法批评开始。

梅墨生:“吴昌硕行书以及草书的笔法是‘如锥划沙’式的,从形态学角度看很简单,但因为他笔力强,笔气厚,笔势壮,所以我们在欣赏时,可以被其‘力’与‘气’的美所吸引、所感染而不去计较那方面的缺憾。在这一点上,他的隶书亦如此。吴氏书法粗犷奔放,诸体杂糅,率然芜然,其佳者,如龙蟠铁屈,其差者,有横斜习气,粗率少余韵。”

梅墨生:“沈氏之为人既沉潜自晦,衡诸其书,亦线画凝炼而气势铺陈,灵光内蕴而骨力洞达,诚清民之书法巨擘,断非虚誉。”

又:“余评寐叟书,工处在拙,妙处在生,胜人处在不稳······这‘不稳’即奇变、险绝之美。”

梅墨生:“郑氏书法宗东坡行、率更楷,舒放自适,饮誉清末,然矫然已远‘石压’之旨趣,而乏欧阳精紧之意味矣。”

梅墨生:“曾农髯乃沪上碑版硕彦,承清代之余绪,化碑冶帖,行楷几出《张黑女》,陈雄而能飞扬。”

梅墨生:“老人喜爱见情性、易表现的行草体势,同时也喜爱开合大、有装饰美感的篆隶体势,事实上,为行为草为篆为隶都已‘着我之色彩’,无不强烈地闪烁着齐白石的人格精神与审美理想合一的光芒。严格而言齐白石只擅作行、篆二体。”

梅墨生:“‘自然美’的召唤终于使他在三代古文字的意趣上找到了自我的艺术感受:自然、古朴、冲淡、柔中含刚。为此,先生书艺进入晚年后日渐醇雅古朴、平和简净,不能不说这是他心仪三代古文字的结果。颜平原行稿书的朴茂雄浑、倪云林行楷书的清劲和雅,在三代古文气息的黏合下,独成一面貌,使其点画富有了古来也不多见的‘如屋漏痕’‘如绵裹铁’的高古之美。”

又:“黄先生书法的‘淡化’点画(线条),其结果不仅没有减弱审美视觉的感受效果,却增添了一种‘强化’处理以取得的审美补偿。”

梅墨生:“吴稚晖书法以真、草、隶、篆四大家之篆而闻名于世,因种种原因,很少介绍他。其篆书之坚劲精严一如其为人之刚柔并济、进退自如。”

梅墨生:“包括晚年的郑诵先在内,这些章草书家们非常重视取鉴《爨宝子》笔意、结字,这是赵、宋章草书所没有的东西。这种‘吸收’的结果,是在他们的作品中留下了‘重拙’的痕迹:同样唱一首歌,赵、宋的章草‘音调’比较沈、王、郑的章草‘音调’要委婉柔和并且细腻得多。”

梅墨生:“潘先生的书法寓‘圆’——篆籀意于‘方’——碑版意之中,创造了斩截而蓬松的自我‘线性’,以筋骨的特出,昭示个性的精神力量,独步于现代书坛。”

又:“用‘方’作为其书法的点画特征,不是简单一时兴到。结合先生绘画中大量使用‘方’布白,‘方’构图,‘方’框架,‘方’造型(状物),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潘先生是以‘方’这个视觉形态传达自己的艺术精神与审美趣尚的。这自然使我们联想到西方高更绘画、塞尚绘画、马蒂斯绘画的几何形表现,以及一些抽象主义、立体主义的绘画艺术。”

梅墨生:“吴玉如书法所表现的渊雅洒脱的美感,是独具风采的,具有个性化的意义。泛常而论,我们的审美体验可以在吴的书法创作中欣赏到传统功力的深厚感、技巧表现的娴熟与优美感,以及浓郁的传统文化气息,这是吴玉如成功的基础与成因。”

梅墨生:“林先生的用笔合理巧妙地糅进了一些山水画中的‘皴法’意趣,又大胆借鉴了山水画的水墨法,微妙地拓展了笔法的表现力,既新又古,近于干擦的散锋,却能在精湛的指腕控制下裹束随意,独成新异的笔调,这是一种历史性的突破。”

又:“显然,必然的破坏是创造的前提,而创造的真谛离不开取古去古。林散之的草书作品,来自个人性灵,又来自前人传统,也来自它的诗画艺术与江山气象之助。衡诸历代大家,莫不是善于参化天地山川而为我用的。这是林书的又一大启示。”

梅墨生:“假若,邓散木先生不是那样追求艺术表现上的全面与多能,或许便利于他对书法深度的探索?笔者怀疑,世俗习惯中力争塑造一个全面型的书家传统,很大程度上的确会影响书家们对书法本体的深层追求与专一的开创型。作为继承型的书家,邓散木比较全面地实现了他对传统最高标准‘二王’风范的回归与沿袭,这是必须肯定的。”

梅墨生:“陆的行草书,就风格表现而言便以气势跌宕、风神茂密幽邃而自立门户。他把‘二爨’的笔法予以行书化,以碑入行草,连绵回荡、意态夭矫,别具一种表现上的张力。”

梅墨生:“王蘧常章草的面目在现当代书坛可以说十分不同于常态,那种取法三代古文字,在帛简鼎铭碑版中独钩玄奥的戛戛自造,放诸书史之中,也是一种名副其实的‘独树’。”

梅墨生:“沙先生一生的生活氛围基本上是在文化的环境里,在草长莺飞的秀丽的江南。这对于形成他的书法风格应该具有相当的作用。然而有意味的是,他的艺术面貌就风格来讲,却是传统审美的‘阳刚’和西方人审美范畴的‘壮美’一路。”

梅墨生:“高二适章草创作势力于向今草系统的‘大草’中借鉴‘气势’,把古人的字字独立的章草转换为类似于今草作品的连绵回护,增强了节奏的韵势上的美感,属于独运匠心。”

又:“高二适章草创作在丰富审美式样、拓宽创作领域方面取得了可喜成就。就艺术表现来说,其书意气风发,而‘神’过于‘形’,‘气’过于‘质’——感觉与理解优于表现上的完美。”

发表评论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此站点使用Akismet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我们如何处理您的评论数据